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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张龙泉的石雕人生

2014-10-08 14:55:02 来源:石韵天工艺术网 分享到:

石雕作为中华古老雕刻文明的一门精湛的艺术,一直以来能够得以传承和发扬都离不开一代代雕刻家们的付出和努力。

    石雕作为中华古老雕刻文明的一门精湛的艺术,一直以来能够得以传承和发扬都离不开一代代雕刻家们的付出和努力。2010年8月初秋的一个早晨,数十人在屏气凝神、驻足围观一个中年汉子在挥舞锤、錾、钻等石工用具,在一块厚约7厘米的石块上或剔或削,时而用力锤打,石片剥落;时而见其捏小錾如拿针,绣花般徐徐推进……这是雕刻家张龙泉的雕刻现场。其以一寒冬之梅在冰天雪地中傲然绽放为题材的石雕作品,至下午该作品完成,以其栩栩如生的立体感、给人以处于逆境中奋然之力量,艺术感染力很强而博得在场同行的一致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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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巴铃往屯脚方向约10华里的沥青公路旁,就是张龙泉的老家——木桥村,这里山清水秀,村人以田“世隶耕”为生时,也总不忘把子女送入学堂。张龙泉的家在这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村人家。

少年时代,模仿力极强的张龙泉在课后上山放牛、割草时,就把家中用了若干年的废弃之伞骨子(或铁钉)打磨尖锐后,加上一把钳子,在两手出现若干血眼后,终把磨石、泡木、废弃麻将等废弃物雕琢成粗线条的青蛙、河蚌等简单工艺品。张龙泉系上世纪70年代初的人,时逢国穷家贫,普通家庭吃饭穿衣都成问题,能把子女送上学堂就是很不错的人家。那年头当家人要求孩子读书的心态和现在不同,一种就是希望子女多少识几个字就行;另一种就是希望子女大小有个工作,哪怕是在农村学校代课或是在乡政府洗碗都行。只要有工资领,左邻右舍认为就是有地位,家人脸上有光,好多人就像张龙泉的父亲一样,在遭受许多白眼和上当吃亏后,希望在供销部门、仓库和邮电所上班更是梦寐以求的。倾向于第一种的可能最大,那是一种顺其自然的朴素想法。张龙泉应该属于第一类情况。

    在小学时,他用梨树所雕刻的印章,盖上相关图形的作业本虽然讨人喜欢,但主要是自我娱乐。进入初中,他投稿在《贵州农民画选》上的三幅作品《早操》、《采茶》、《窗花》有幸被该画刊刊用后,从此给他幼小的心灵增添了浓厚的兴趣。80年代早期,在国家文化事业仍然比较落后、精神生活内容少、结构单一的情况下,在黔西南的巴铃小镇,能有收音机听下嘶哑的人民广播或是用“黔光”干电池放的、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录音机就很了不起,时有地位的家庭明显特征就是“三转一响”,即“三转”自行车、缝纫机、手表,“一响”是收音机或录音机。黑白电视机在当年只有两台:一是巴铃文化站,另外就就是在巴铃中学敲钟绰号叫“老母猪”的职工家里有一台。下午放学吃饭后人们总是想到在他家门口瞄一下都很满足。晚自习后,张龙泉和同学们就跑到“老母猪”家装买米粉,然后赖着不走在那里看电视,但总是被其老婆借口撵走或关上门。只有在周末看电影了,唯一的公共娱乐就是在镇电影院看电影,票价是两角一张。这对街上经济比较活跃的一般人家都是很不容易的,何况对于乡村学生来更显困难。

    进入初中的张龙泉已对一般的印花制作比较熟悉,由于家庭生活的窘迫,法律知识的匮乏和法制宣传的基本空白,加上对精神生活的追求,使他忘记了什么是违法。那是初一的第二个学期,中学的住校生在周末没事时都非常想看电影,但苦于仅有那么点生活费用,就只有干吞口水!同样感受的他就用手中有限的工具制作成印章,私自印刷了常人无法辨别的电影票,并以一角五分钱卖给一道住校读书的农村学生。嘿!居然多次混入电影院而不让管理人员发觉!如今,我偶尔遇到以前在镇上放电影的管理人员,可能他们至今还不知道有假电影票这一回事呢!但后来许多高年级同学来找张龙泉买电影票时他断然不为此举,这又是何因?原来是他任公社书记已退休的堂伯父听到邻居小孩回家告知:张龙泉不仅印电影票去卖,而且还画两角钱的人民币去校门口买馒头,人家也卖给他呢!其伯父吓得大跳,因为这是违法的,同时担心以后侄子继续会做其他不敢想象的事来,责骂后又告诉了张龙泉的父亲。在他回家背大米交学校时,张父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是一通耳光和棍子给予教训。他不敢了,在他心目中,那是比什么都权威的警告。

2

    1987年初中毕业才17岁的张龙泉没有继续学习,在与父母一道务农期间,有一件事却深深刺激了他!那是农历六月,没有盐巴和菜油吃的张父叫上张龙泉及其兄长共三父子,一起挑着450市斤小麦当作余粮到巴铃仓库去卖给国家,到仓库时,像他们这样的群众很多,张龙泉因天气炎热加上是重体力活,就坐在旁边休息让老实的父亲去和粮站的女管理员过秤,还没有秤完,就被那管理员说可以倒入仓库,张龙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两大口袋小麦倒入,等父亲和管理员结账才发现少算了一百二十多斤,父亲回家后才发现,就跑回仓库询问,那人皮笑肉不笑地一句“不清楚”就完了。回想当时的情景和那时的粮食部门的管理体制,张龙泉现肯定地说:一定是那个女人故意使的魍魉,因为附近的群众都互相反映被她坑过。吵闹不起用,只有认账。这事过后,张龙泉发誓要在某方面要有所作为,在石雕艺术上奋斗更加坚定了意志,萌发了“不甘为人后”的信念。

    就在当年9月,为扩大自己在石雕方面的知识视野,进一步丰富自己在艺术方面知识上的不足,他积极参与县文化馆举办的各种文化创作活动。几年来又通过素描、书法培训和碳精画方面的函授学习,为他在以后的石雕生涯奠定了相当厚实的理论基础。家庭经济的贫困,有时即使是对文化艺术的追求也只能是束之高搁,精神生活毕竟是物质条件充裕下的产物。为了谋求更好的生活,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下,张龙泉一度放弃书画和雕刻艺术的钻研,只身到东南沿海地区从事推销、农业科技等的学习,但努力一段时间来,他的经济境况并没有发生更好的变化。他在想:是什么原因让我一直困苦呢?这期间,他经历磨难后顿悟:事物或者命运总是在“宏观调控”和“整顿治理”自己,如果发生停顿,就是积蓄不够,力量尚差,所以停止了,这就需要进一步积蓄,以利前进。张龙泉要寻找属于自己的成功,实际上就是实现人生的利益最大化,他在继续努力。打工闲暇之时 ,他通过互联网查阅了大量的书画和雕刻方面的资料,对优秀的艺术作品的样品图案进行收藏,并打印出来认真揣摩,甚而跑到一些名胜古迹,对古今的一些大师作品朝夕琢磨,以期博采众长,提高自己。1994年他到广东打工期间,他和常人一样也是按办公室、食堂、寝室三点式的在企业拼命地从事手工劳动。一次老板例行查岗,发现他挂在钥匙上用麻将雕刻的一条鱼可谓活灵活现,十分惹人喜爱,就向他打听其个人情况,当老板获知他对美术方面有一定了解时,就把他更换了岗位,主要从事各种公司产品的设计和室内外装璜,且工资较他人高出近一倍。同时,知道他擅长雕刻技术的人也多了起来,一些不法分子对他许以高价要求入伙,请他办理什么驾驶证、结婚照、毕业证、身份证等各类假证件,但中学时代画假钞被父辈的厉训尤在眼前,加上自己法制意识的提高,面对诱惑,清苦的张龙泉没涉入泥潭,从而为自己的人生增添了几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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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人们物质文化及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在审美观点的不断改变下,石雕制品的应用范围也在不断扩大后,走南闯北的张龙泉发现石雕是一个更让他看好的广阔市场。一是符合他的个人爱好,二是一门养家糊口的活计。他选择了石雕。石雕是一门必须具有美术、书法和石工基础甚至还应具备一些佛学、哲学方面知识的艺术行业,雕刻中的美要得到充分展现,亦非一朝一夕之功。张龙泉认为他才起步。他到过苏杭。观赏了公园中许多精湛的栏杆、画栋雕梁,面对五彩纷呈的石雕,他感到石雕这门艺术的博大精深。据他说,石雕犹如欣赏奇石,要从石质、花纹、色彩、象、艺术、神韵、意境等角度着手一样,不是每个附庸风雅的人都懂玩石头的。石雕五部曲是:首先是凿、锤、钎、錾、砂轮等必备手工工具或半自动化机械设备;其次是石材;三是有成竹在胸的书画腹稿;四是在百倍耐心和细心下的精雕细刻,最后是打磨成品上市。张龙泉说,雕刻的石材首选自然是玉石、其次是红石、三是青石。当然要雕刻成产品不在形体大小,而是视材而定。如他在2001年的一幅“神龟吐水”作品(当倒水在龟背上,水从龟口缓缓而流时,可见龟之眼珠在骨碌碌转动)就是给人雕刻废弃的红石所作。还有许多象征吉祥如意的砚台,都是废弃的好石材所做。其中“麒麟香炉”会让人想到庙堂的炎黄,“帝王”脚杯让人想到时光倒流,王公大臣议政后于朝中豪饮三杯的情景。

    好的艺术作品有时也会触景生情,让人万般感慨!据张龙泉介绍,他现所雕刻的作品主要是根据用途来制作,其雕刻也是以传统方法即:一是“捏”,就是打坯样,也是创作设计过程。 二是“镂”。就是根据线条图形先挖掉内部无用的石料。三是“剔”,又称“摘”,就是按图形剔去外部多余的石料。四是“雕”,就是最后进行仔细的琢剁,使雕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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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龙泉在石雕理论钻研和千锤百炼的实践上,在没有投资情况下,开始在外面以石雕为他人打工谋生。2005年,张龙泉所在的巴铃镇党委、政府出台了一些扶持政策,鼓励该镇在外怀有一技之长的乡土人才回乡建设,张龙泉就这样回到老家从事石雕。镇领导还为其协调了加工场地,鼓励张龙泉以石雕为长,造福家乡,带动一方群众。2006年,张龙泉出售各种雕刻碑石获利四万余元,比打工强一倍多。小试牛刀,张龙泉在当地开始有了名气。2008年,一位号称某网站的女记者来找过他,说为其作品宣传,但要有样品带走让专家鉴赏,待人一向诚恳的张龙泉就将自己的心血所作《麻姑献寿》和一对紫袍玉石狮让女“记者”带走。后此人关机至今无法联系(经查,无此人)。  

     对艺术苦苦追求的热情,让他忘记了一些起码的人情事故等应酬,同时也遭到一些不明事理群众的忌妒和怀疑,有人认为他不务正业,骂他是个“神经病”,甚而还有些不法分子,蓄意破坏。2007年的一个晚上,不知何人还趁其不备使用大铁锤砸毁其自云南购来的大理石数十块,损失两万多元,让这硬汉痛哭了好几天。一些人故意找岔子要他免费为村民交电费、修路等。他也知道艺术之道是人生漫长的过程,是要付出艰辛的汗水甚至是泪水才能行得远的。

    如今,在半机械化和传统工具并用下,张龙泉的石雕作品在以历史、寓言、美术、哲理为背景下,以其孜孜以求的艺术精神,在向世人不断贡献自己的手艺之美。石雕,成了张龙泉的第二生命,他也即将在石雕这门艺术上雕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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